证券日报今天有一篇报道,“今年以来截至6月9日,进入清盘流程的公募基金已达122只。另据不完全统计,截至2023年一季度末,公募基金资产净值规模低于5000万元的迷你基金数量达到998只,占基金总数的9%左右,处于清盘边缘。”“其中,有84只基金清盘是因为“基金持有人大会同意终止”而主动清盘,占比近七成;有36只基金是因为‘基金资产净值低于合同限制’而被迫清盘。”

A股最令人失望的有两个方面,一个是作假成风,另一个就是公募基金的表现。2022年公募整体亏损1.45万亿元。2023年继续亏损,主动权益基金普遍跑输大盘,亏损达6成;全市场55只超百亿的主动权益基金,年内40只负收益,亏损达到7成。而上证指数从年初的3089点到3231点,增长了4.6%,最高时还突破了3400点。
相比大盘的涨势,公募基金的表现无论如何无法交代。对基金经理来说,操盘就和操模拟盘是一样的,赢了有钱挣,亏了也不是自己的钱。
这种机制会鼓励基金经理在制定投资策略时更倾向于冒险。不出名的基金经理会担心自己的饭碗,抄袭选股的现象比比皆是。
基金经理的对手是其他基金经理,所以生存之道不在盈亏,而在于和其他基金经理的差距。只要选股差不多结果就差不多,选错了也是整体都差的局面。不怕业绩差,就怕只有自己业绩差。出名的公募基金经理不会抄袭,他们是被抄袭的对象,但他们会受到另一个困扰。公募与私募的地下交易由来已久,知名公募经理往往是被“重点关注”的对象。2022年工银瑞信基金经理袁芳突然宣布离职,袁芳成名前曾有过回报超70%的辉煌战绩,成名后突然就一蹶不振,前后反差极大。2021年成立的工银圆丰三年混合的
大部分股票都是高位接盘,到她离职时净值已跌至0.6731,此时这只基金成立才不到两年。在袁芳离职之前就有她被监管部门调查的传闻,工银瑞信避而不谈更让此事显得无比诡异。从此袁芳退出江湖过上了岁月静好的生活,而这只三年期封闭基金的投资人还得继续接受折磨。广发行业严选顶流基金经理刘格菘高位接盘新能源并持仓不动,
满仓迎接暴跌,累计亏损达到40%。被人怀疑是约定接盘,不然无法解释持仓不动。因为按照地下规则,基金成立后和其他机构约定接盘数量和持有时间,回扣按成交金额约定俗成。顶流名牌经理搞了一地鸡毛,但个人早已实现财务自由,背后留下无数的质疑甚至是怀疑。以利相交利尽则散,在金钱面前,名誉已经一文不值。
投资人失去信心。
按理说亏成这样,新发行的基金低点建仓应该是能吸引一批投资人了,但5月新成立基金发行份额213.08亿份,创下公募基金近8年以来月度新发份额新低。

代销渠道失去了信心。
前段时间我有幸拜访了一位银行的分行行长,聊起基金的溃败,对方透露银行现在不是不给代销,而是不敢代销。银行的客户资源都是日积月累才积攒起来的,很多投资人是出于对银行理财经理的信任,甚至是出于个人交情才购买了基金,结果亏的一塌糊涂。虽然亏钱不是银行的错,但客户会认为在银行买的产品银行就得负责。
基金从业人员失去信心
这种形势下,基金经理也开始上演离职潮。2023年1-5月,已有来自77家基金公司的120位基金经理离任。基金游戏的各参与方都已信心尽失,加速了GAME OVER 的节奏,公募基金已经沦落成无人敢碰的游戏。接近清盘的基金如果集中清盘也必将对A股再次造成冲击。浮亏了可以再挣回来,重建信任可是难了,起码不是靠发个文件、或靠监管讲话就能实现的。最靠谱的方法还是稳步调理经济,把中国A股推入持续的慢牛行情,这样才最有利于重建各方信心。